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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14日,再一次应朋友之邀,我们一家三口参加了“穿越小黄山孟良寨齐长城三界碑镇门峪活动”。这次我们还邀约另一家要好的朋友。
在浩浩荡荡的爬山队伍中,我们三家九人可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:三个孩子冲锋在前;我们三个女人边走边聊,就像多少年没见一样,各自都有说不完的话语;那三位男士则都是背负辎重,缓缓地走在最后。
我们走走停停。每当停下来时,孩子们不是吃就是喝。起初,我们还是很高兴地鼓励孩子们猛吃猛喝,以减轻重负。可是,时至正午烈日当头时,我们才知道先前的做法是错误的。眼前还有近四个小时的攀爬路程,而包中的饮食却所剩无几。
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跋涉,孩子们也消失了斗志,渐渐产生了抵触情绪。他们放缓了脚步,嘴里不住地嘟囔抱怨。比另两位更高更壮的儿子居然与脚下的石头土块较起了劲。他边走过踢,并一再说他要返回。
我赶紧劝慰说:“再坚持一会儿,很快就到水库了。那里既凉快又有水喝。”
他爸则说:“返,返,往哪返?已经走一半儿了,往回返和往前走不一样吗?”
儿子无语,直接站在齐长城界碑那儿不动了。
我担心这样僵持下去不好。只好转换话题说:“儿子,看冰冰在那里摄影留念呢,我们也让冰冰爸照一张。快,他爸,过来照。”
儿子不动,但至少不再像刚才一样猛踢石头了。我家的他不顾我和他使眼色,顺势蹲下来,头也不抬地说:“我不照,你们照吧。”
这时,领队的老人冲着山下的我们喊道:“快走啊,别掉了队。”
他爸应声而起,催促道:“快走。掉了队,连家也找不回去了。”
“找不回就找不回。”儿子又开始猛踢脚下的土地。
“踢、踢、踢!刚穿的新鞋,一会儿就踢烂了。”
我强压着火气跟他说:“老X,你先走吧,让我们再歇歇。冰冰他们不是还没走吗,我们和他们一起走。”
老X头也没回地走了。冰冰他们一家也赶上来了。奇怪的是,刚才一脸阴云的冰冰现在一脸的灿烂。他爸爸还在一旁说:“看我们冰冰多厉害,又辇上你们了!”
听得此话,我简直要哭了。为了这两个同样的孩子,也为了这两个不同的父亲!可是,我还是强忍了这种情绪,走到儿子跟前低语道:“无论是返回还是前进,我们都得走,且路途一样。我们与其恼着走,为什么不笑着爬呢?你看杨X,他爸爸妈妈都不知道走到哪了。他不也得继续爬?”
儿子依旧无语。在我的提醒下,他也四周顾盼着,寻找杨X的爸妈。可是,在我们身后,只有空空的旷野和淡淡的轻风。
儿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向前冲去。
下午两点的时候,我们终于走到了最后一个山梁的背后,号称“空中草原”的地方。在这长满青草的半山腰上,饥渴疲累的我们双腿一软,顺势倒了下来。三个小家伙,则仰面朝天躺在地上,欢快地嚎叫着。
“来,老王、冰冰,快起来坐在这个上面。”冰冰爸又一次像一只极负责任的公鸡一样招呼着他的一家大小。再看我家的他,静静地躲在一个角落,呆呆地望着远方。

领队的老人要我们往紧了坐坐,好拍照留念。儿子直起身有意识地向我这边靠靠,然后又躺下玩伙伴的望远镜了。来小时前的那一幕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。但是,在我,那一幕却深深地印在了心里。

晚上六点,我们才半途下山,走出山村,复又坐车返回家中。
车上,杨X的爸妈一直在说:“我们背了二十多斤水,一路找你们就是没找着,又白白地往回背”冰冰爸则不住地对我感叹说:“想不到,你能坚持走这么远的路!”
我开玩笑说:“看我家老X,还不如你关心我呢。一路上都没懂得问问我累不累!”
“问啥问?你比我还跑得欢呢!”
我正要转身与他理论,却见他头靠着前面的椅背作睡意朦胧状。
唉——
我慨叹自己只是一头倔强的弱驴,放眼青山绿水,细嚼人生百味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