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有两节作文课。我想上阅读课,让学生不带任何任务,用两节课时间好好地读读书。 虽然有长长的九十分钟阅读时间,可是用来读部长篇小说还是不够的。所以,我要求学生读《读者》、《情感读本》、《意林》、《青年文摘》、《特别关注》等一些优秀期刊。 为了保证阅读质量,我早在周一就要同学们准备人手一本杂志了。昨天晚上放学前我又强调了一次,结果中午统计时,居然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没有。幸亏我有先见之明,今天从家里带来半包杂志。上课时统统发给同学们阅读。 说来也巧,课前学校组织学生进行防震演练。我拍完照后已经上课。我只好担着相机走进了教室。同学们看我手提相机,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我这里。于是,我灵机一动,索性把相机放在了饮水机上。看着学生不解的神情,我补充说明了一下:今天,我让录相机替我维持课堂纪律,希望你们认真读书。慢慢习惯了,就请你们把这架录相机放在自己的心里。让它天天提醒、督促、监视自己认真自习。 这招出奇的灵。同学们一个个低下头来读书,再不敢左顾右盼了。 我坐到一张空位前坐下,专心地读起了《中国教师报》。之前,我还是为自己在这两节课上该做什么而犹豫不定呢! 我曾想利用这个时间集中注意力给学生批发作业和日记。可是,我觉得这样是对学生的极不负责任。所以,我在上午就把所有作业批完。 我也曾想就坐在讲台前,认真观察一下学生的表现。可是,我又觉得此举是对学生的极不信任的表现。担心会引起他们的反感。值得说明的是我的录相机是关着的。即使是开着的,学生也不会想到这里。 要么就在教室里来回巡视,说不定还能提醒一下那些不自觉的学生,或者是作一点适当的阅读指导。我也曾这样想过。可是,我立马否定了这一想法。因为,我想起了儿子。他在家里学习或者读书时,最反感我在他眼前走来走去了。再说,我也是读书人,除非读得入神,眼前总晃悠个人影也是极令人不安的。 于是,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,我还是拿起了适合我读的《中国教师报》读了起来。这想,我读报的认真,以及适时的圈点会给学生做个榜样的。 最为自私的一个理由就是,我太渴望独享这份静静读书的时光了。小时候作文曾非常看不起那个俗不可耐的比喻——教室里静悄悄的,就是掉下个针也能听得见。而今却觉得这程环境与氛围,无论对于我还是我的学生们都是一种奢望。 读着题为《为了最具挑战和创造力的事业》的长篇报道,我突然看见这样一句话:“只要上路,就能遇见庆典。”我欣喜万分。我真想走上讲台把它工工整整地写在黑板上,送给学生,也送给我自己。但抬头看见同学们都有埋头读书,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,并安慰自己说,这样好的句子,他们也一定会能读到。就把这份惊喜留给他们自己寻找吧。 就在这时,隔壁班有学生走出了教室。可能是下课了。奇怪的是,前面坐着的那们同学,一向在课上心猿意马的他居然也不曾抬起头来。我好奇地走上前一看,却见他憨憨地沉入梦中。 我再看看教室后墙上的时钟,时间才过去三十多分钟。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再围教室走了一圈,结果发现,其中好几位同学脸前的书不曾翻动一页。上课时,我见他们就打开到了那里!原来,他们在直盯盯地看着书,心思早已不知飞到哪里。还有几位平时学习比较积极的同学 ,居然在奋笔疾书。我一一走到他们跟前,轻声提醒说:如果想抄,下节课给你们时间。现在就用心读读吧。一本杂志,好文章不只这一篇。 又一节课即将在同学们的匆匆抄写中结束了。我匆匆地扫了一遍同学们的摘抄。心下觉得可笑,因为他们摘抄的既不是形象的描写、精彩的议论,也不是真情的流露或者深刻的哲理。取而代之的则是随便的某个段落。 我满怀失落地走出了教室。在去往办公室那段不算长的楼道里,耳际又想起了刚才那句话:只要上路,就能遇见庆典! |
